前一天走了漫漫山路後,今天改走海路,「阿塱伊古道」,官方稱「恆春(琅嶠)卑南道」,比第一天走的浸水營古道還要早開通。整個古道從恆春經滿州後沿著牡丹灣北上至達仁、台東卑南止。目前古道僅存達仁—旭海段還保有原始風貌。而我們一行人則趕在旭日東昇時分從南田農場往南走向旭海,全長約4公里。 路經岬角巨岩,站在其上可體驗巨浪拍岸的震撼感,更可感受先人舉家遷移東海路的艱辛。 驚險的跳浪踏石,要算準潮汐漲退的時間差才能通過,隊員正在等待對岸的領隊發號司令,準備一衝過關。 跳過岩石堆,接踵而來是平坦沙岸。阿塱伊的沙岸是台灣島上少數綠蠵龜有紀錄到上岸產卵的地方,因為這人煙稀少且無人為的光害。
這兩天走了一趟山與海的古道,穿越了荊棘叢林、踏過了奇岩海岸,走了二十幾公里,有如穿越歷史長廊,窺探了一部台灣史。對年輕學員(包括我在內),這兩天的收穫絕對是課本上沒有的,而大武山成年禮的精神、目的也在於啟發青年學子對自己生長的土地的關懷,希望藉由大武山成年禮的播種,往後能在各地遍地開花。 山海古道紀行,只是上大武山前的行前訓練,接下來還有里龍山的負重訓練與正式的大武山登頂。對於這群學員,大家都很有信心一起攻頂成功的。
第八小隊的夥伴們,記住我們的約定喔,大夥一定要全部上去喔。 
第二天 天氣陰有霾

由於海岸線不斷內縮,在觀音鼻遇漲潮便無法通過,這次遇漲潮只得高繞觀音鼻。

高繞雖然很累,也由於高繞觀音鼻,才有機會一窺這條原始的百年「東海路」。








鵝卵石與西瓜石,是阿塱伊南端旭海沿岸的「特產」。

就在快出旭海時,與三位北上旅客差肩而過,原來他們是隊員草莓的家人,特地從高雄到旭海,迎接寶貝女兒。(感謝隊員小斑鳩老哥的照片提供)
即使老爸要幫女兒背背包,草莓還是堅持要自行背完,沒想到還沒上山,草莓已具備大武山成年禮的精神。(感謝隊員小斑鳩老哥的照片提供)

第二天的出發地南田農場,位於阿塱伊古道北端,其實她還是屬於屏東縣牡丹鄉,門牌是東海路20號,是屏東最接近台東的一戶,農場主人要外出,定得先「經過」台東才能到達屏東。而東海路1號在旭海,只是我們從20號走到1號竟要走快四個小時。

由上圖恆春半島公路路線可知,(南)台灣的沿海公路就剩達仁—佳樂水段無公路,也因此保有原始的海岸自然風貌與生態。然而去年3月交通部已開始闢建台26線的南田段,開路機具已入侵阿塱伊的北段。就像是否要建蘇花高一樣,在地人的生活與自然保育是永無止境的拉鋸戰,南田農場的楊伯伯也說,有了台26以後就不用借道台東了,但可以確定的是,在不久這條原始又美麗的阿塱伊即將消失在水平線。



百年前的阿塱伊,在浸水營古道開通後,南台灣東西道就被浸水營古道取代。百年後的阿塱伊,除面臨大自然海岸線不斷內縮的危機,又即將被台26給覆蓋。阿塱伊上的南田石、阿塱伊上的耶子蟹、綠蠵龜產地,以及牡丹灣事發地,也將因台26的開通而隨著時間洪流消失在「東海路」。
錄了一段南田石與海浪的交響曲,是命運交響曲或是英雄交響曲??。

